網頁

2006年11月24日 星期五

【巴黎】搭錯車

在台北我就常常搭錯車。



昨天我和朋友在國父紀念館附近的bigtom喝東西,

沒啥方向感的我,花了三十分鐘才找到正確位置。踏著高跟鞋和緊身牛仔褲,走在台北街頭有些落寞的時尚。



到了餐廳才想起來兩年前也曾和朋友在這附近吃飯,

那時的我自信地搭上回家的254公車。左線右線傻傻分不清楚。公車一路開往松山機場,原本三十分鐘的車程花了一個半小時才到家。



搭錯車的經驗還不只這些。

緣起要從小學三年級開始說。



國小越區就讀,記得那時候從小一開始我就要每天從植物園搭12路公車回新店的家。

媽媽擔心,總在公車站牌等著我下車一起走路回家。



有一天累著睡著了。坐著坐著便坐過了頭。醒來人已經不知道在哪條路上哪條街上。只知道趕快下車往回走。記得那時剛下過一陣大雨,路上泥濘滿地。那天我剛好偷穿姊姊漂亮的一雙紫色布鞋,上學的腳步輕盈,放學卻踏著泥濘回家,默默心想:「是老天爺給的懲罰吧」



一路從不知身在何方往回走,沒看過這些路,路上也荒涼的很沒有店家。都要哭出來,心裡卻想著要是壞人來就糟了。走著走著竟然真的被我走回家,回到家已是正常時間的兩三個小時以後。媽媽擔心還打電話給爸爸,剛掛上電話幸好我就出現在門外。



大抵從那一天起,我就有點害怕搭乘大眾交通工具。



天不從人願,人生總是照著莫非定律在走。(莫非定律請參考這裡

凡事只要有可能出錯,那就一定會出錯。


在巴黎的最後一天,

我們盤算著隔天要搭乘早上飛機到米蘭,卻沒有捷運可坐。Winkie認為,一定會有那種凌晨的公車可以達到目的地。晚上走去捷運站的服務處,服務人員剛開始因為聽不懂我們的英文,臉上露出為難還有點生氣的表情。

我們將來龍去脈解釋給她聽,這個巴黎人突然靈光一現,聽懂了我們的話,批哩啪啦告訴我們要去哪裡搭哪班公車。詳細地畫了地圖。



我從來就不是個有方向感的人,在挪威時每次出去玩,都是Connie帶著我們走。這回Connie不在身邊,我們兩個自立自強。終於找到站牌。售票亭已經休息,沒辦法諮詢。看準了公車時刻表。心中有些得意,得意自己竟然還有些小聰明,好像一個真正的自助旅行家!


記得嗎?人生,他總是照著莫非定律在走。

凡事只要有可能出錯,那就一定會出錯。


隔天清晨四點我們拉著沈重的行李走了二十分鐘的路途抵達站牌,

公車果然照著時間來了!帶著倦意和行李箱,我們走向公車後座準備呼呼大睡到最後一站。


約莫二十分鐘後,

Van發現了公車路線它...是倒著開的!事實上當然不是公車倒著開,而是我們坐錯方向了。趕緊跑到前面問司機,司機不太會講英文,只說現在也快到終點站了。要去另一頭的終點站至少也要三十分鐘。可怕的是我們要前往機場的接駁車再十分鐘後就要開走了。那時我們三人只能說冒冷汗。完全拿不定主意。


司機開往終點站後下車:「我十分鐘後來開車!」我們三個人就在清晨未醒的巴黎,有點發呆的等著。

巴黎司機五分鐘後出現在門口說:「你們下來去坐那班車。那班車直達你們要到的地方!」

我們趕緊連聲道謝,英文法文中文三種語言通通說出口了。

巴黎司機說:「我不會英文,可是我很親切唷~」


另一班車原來是特地為我們三個人開的。沒多收車費只為我們而開。

司機大哥一路狂飆,狂飆公車耶!差不多十五分鐘後就抵達接駁車地點。

誰說巴黎人無情,法國人瞧不起觀光客。我可沒這種感覺,他們只是英文說不好可是無比親切罷了!


雖然我們那班的接駁車還是走了,只能搭下一班。

心情卻是愉悅的,帶著對人性良善的感激。


在接駁車上搖搖晃晃的睡著了。快到機場時我從窗外看見這樣美麗的夕陽 日出(感謝OYA媽咪指正)。


值回坐錯車的價。






2006年11月19日 星期日

一首歌





Amos Lee的 keep it loose, keep it tight



凌晨十二時41分。

理智告訴自己,明天週一開始上班,開始工作的第十一週。該睡覺了。

下午茶的時候,小駱睜著眼睛問我:「你有沒有Monday Blue?」我想了想,沒特別星期一憂鬱,我只是「Everyday Blue」。





聽著這首歌,

好像瞬間回到那個在奧斯陸的房間。

有著一桌二椅的簡單,還帶著更深的意義——

生活的簡單



那時我常聽這首歌,

凌晨兩三點的時候聽,洗完澡的時候聽,離開前幾天也聽。

在德勒斯登的時候聽,在布拉格一人旅行時聽

灌入了自己的記憶,這首歌的旋律怎麼也揮之不去。



聽著這首歌,

我的身體還在台北,心卻飛到歐洲去了。



好像,

有精神明天繼續工作了。

2006年11月4日 星期六

24歲的OYA

昨天11月4日,對其他人來說是一個平凡的日子。

對我,和媽媽來說,卻是一個特別的日子。



昨天是我24歲的第一天,媽媽在24年前的凌晨五點20分生下了我。



我一直都記得我是個任性的小孩,

八歲那年生日,我因為媽媽買的蛋糕太小而嚎啕大哭。

照片裡面紅通通充滿淚水的臉龐和爸媽笑得欲罷不能的場景,

到現在還在媽媽珍藏的相簿裡。



國小的時候我生日,抽屜裡總是塞滿了禮物,每年都帶著兩大袋的禮物回家。

年紀漸長,收的禮物愈來愈少,或許是因為我過於直率,一直都不是個大家喜歡的小公主類型。



二十歲的那一年,我告訴自己從今天開始,我是一個大人,要獨立自主、敢作敢當。

那一年起我不再過生日。那種想要長大的心態,認為過生日是一種小孩子的行為。



每年,我總有知心朋友送給我生日禮物。

去年我大學同學容,送給我一罐星星、一本要幸福的書、和23歲的蠟燭;

駱送我歐舒丹的香香肥皂到現在每次用心情還是很好;

寧的草莓蛋糕都彷彿還在齒頰留香。



今年我離開學校,不再有學生的身份,

公司的同事姊姊們對我好照顧,沒忘記我的生日,即使我和他們相識不過兩個月。



生日下午我和媽媽牽著手去買蛋糕,

媽媽說二十年前牽著你的手還那麼小,要低頭看著你。時間過的好快,現在你已經長這麼大了。

對於其他人來說,11月4日只是一個逗點,人生還是要過去的。

對於我自己來說,卻是一個重生的起點,是另一段落新起的兩大空格。



感謝那些及時給予我祝福的人。

感謝媽媽和姊姊每年總是記得我的生日。



24歲的我,要對自己更有自信,要讓家人更幸福唷。


2006年10月21日 星期六

【挪威】懷念

才剛回台灣的一兩個禮拜,Lucy,我大學時代的社團好友,也剛從美國交換一年回台灣,問我說:「有沒有開始想念歐洲了?」



當時的我只覺得回到家的感覺很好,即使台灣夏天的炙熱侵襲,回到家舒服的感覺也不曾消減。



這幾天突然開始懷念起在挪威的生活。



回到台灣轉眼間也快四個月了。想起那時在奧斯陸的生活,每天在愜意的心情中度過。絕對沒有時間匆匆流過的感受。有些人說,長大之後開始發現時間流逝的特別快,快樂的時光、憂傷的時光,人特別容易在忙碌的時光中度過。有些人或許把忙碌定義為充實。



然而在歐洲的半年,我不忙碌卻很充實。

那樣的充實是一種飽滿的感覺。

你感到生活被輕盈的腳步充實著,被恣意的安排滿足著,被突如其來的小插曲牽動著。



或許未來若再有機會以不同形式回到歐洲,那種經驗也不可得了。

所以我深深地感謝,在那一路上支持我得以讓我有機會出國的父母,還有政大。





懷念



懷念是一種可口的滋味。

懷念那個下午,從郊區回來坐電聯車的窗外陽光。

懷念那個清晨,早上八點尚未天亮,所有人踏著積雪的一個個腳印。

懷念那個傍晚,漫步至湖畔,湖面上波光粼豔、森林的倒影。

懷念那個夜晚,晚上八點即使拉起窗簾陽光依舊強烈,最後一天的相聚在廚房裡做菜的那個香味。





懷念那個我要去一人旅行的前一晚,

Jimmy到我房前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想要一輩子記得。

2006年10月20日 星期五

【德國】可愛的柏林人

住台北的人稱呼自己為台北人,住很久的台北人,別人叫他們「老台北」。住柏林的人也一樣,他們自稱為「Berliner」。



柏林人在我的眼中有著鮮明的象徵,或許因為柏林為德國首都。所有人前面加上「柏林」兩個字,彷彿多了種不一樣的氣息。德國人原有正直不阿、嚴謹剛強的形象,再加上一種天生反骨的氣質,就變成了今天的柏林人。



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柏林人天生反骨,天生要創造出不一樣的世界、不一樣的人生。









美麗的柏林女子。抵達柏林的第一天我走去菩提樹大道,街上許多只有觀光客會搭乘的雙層露天巴士。但我喜歡用雙腳體會一座城市。

走著走著,我面前出現了這樣一位柏林女子。穿著輕便而不失時尚,腳步輕盈手裡拿著冰淇淋舔食。燦亮的金髮飄忽不定,腰間的刺青隱隱約約。剎那間我被這個女子給迷住了。這位柏林女子如此美麗而動人,她生活在自己的國家與城市,如此輕盈如此愜意。









自以為有創意的討錢人。

柏林像世界其他城市一樣,有富有貴、有貧有疾。在柏林街頭其實也經常遇見無家可歸的人。我走過了布蘭登堡門,想去看看世足賽球迷聚會的場地,然而卻遇見了這樣一個有創意的討錢人。坐在草席上,把自己用布遮蓋起來,好像算命一樣搬弄著掌中水晶球。這算是街頭藝術嗎?




2006年10月17日 星期二

【德國】柏林印象

雖然布拉格遊記還沒寫完,今天仍忍不住提筆開始描述柏林。



啟程至柏林之前,對他只有去的慾望,想要完成旅行這個動作。

想看看那樣曾經堅決分裂成兩半的城市,會是怎樣的呈現;曾經阻隔同一國國民的那一道牆,如今該用怎樣的心情對待。我想看的就是這些。沒想到,抵達柏林之後,我看到更多。



柏林是個大器的城市。



你說巴黎嫵媚、布拉格嬌小、羅馬英挺、威尼斯浪漫,但是沒有一個城市像柏林這樣:「大器」。



大器。



外表來自於街道的整齊、交通運輸整備的完善、生活便利性的充足,

甚至連博物館,都聚集在一個島上,那樣工整那樣有效率。

菩提樹大道有種寧靜的坦然與壯闊,街道上的店家準時開店準時關門。連樹蔭連風聲,都彷彿帶著德國人的氣息。

即使是一名旅客,走在街上,也能輕易的融入這個城市。



大器。



內在來自於德國人的個性,如此自律而嚴謹。興奮時瘋狂不已,安靜時靜蔽無聲。



德國人不似刻板印象中的冷漠,他們看似冷酷的態度是對於生活的嚴肅。

他們對待事物的嚴謹,轉向對待人,使他們常被誤會成冷淡。

其實柏林人內心時常熱情激盪,從他們關心世足賽的程度便可略知一二。



柏林啊柏林,走到柏林時已經是我單獨旅行的最後一站。一個人的旅行已經有些疲倦。

最後一天我什麼也不做,買了一本書,就坐在路旁的涼椅,在清風下閱讀。



那個時候我似乎把柏林當成了我自己的城市、我的家,彷彿輕易地就能夠在這個城市留下。

2006年10月6日 星期五

【捷克】人骨教堂匆忙半日遊

還在奧斯陸排行程的時候,我就把Kutna Hora列為必去行程之一。



Kutna Hora是位在布拉格東南方,車程約一小時的一個小鎮。

在台灣的各大自助旅行網站上,這個小鎮變成了相當熱門的旅遊景點。其中的人骨教堂更是令人推崇。



我算準了第三天要花半天的時間去此地一遊,早上我在旅社遇見從日本來歐洲自助三個月的宏美。經過我慫恿之下,她就和我一起去了Kunta Hora。



我們先到bus station去買車票,沒想到班次少之又少。錯過了早上八點的第一班車,接下來就是接近一點的班次。我和宏美買了車票,就先回到市區逛一逛。回到車站時,時間抓的剛剛好。客運一路搖搖晃晃的載著我們前往這個神秘的小鎮。坐在我們後面的幾個加拿大女生也是興致沖沖的拿著lonely planet要去參觀。



或許這裡還是自助旅行者的天堂。去Kunta Hora的旅客並不多,我們下車之後去詢問回程客運的時間。想不到最後一班車是五點鐘。我們只剩三個小時可以逛小鎮。



通常到一個新地方,我一定都是先去找地圖找方向。

但是這個小鎮實在太小了,從客運一下來,真的有種荒涼的感覺。



我們到處問啊問,不是不會講英文,就是不會講路。



宏美拿著她的日文旅遊書影印下來的資料,發現有幾班公車可以抵達人骨教堂。

我們有點像無頭蒼蠅一樣的走著,突然我看見一個看似和善的帥哥。

立刻將他攔下,問他人骨教堂該怎麼走。



這個捷克帥哥雖然不會講英文,但是人非常非常親切。他立刻用body language告訴我們:「我帶你們走!」但是這位大哥的腳程特別快,我幾乎是用小跑步的在跟隨他。



這位帥哥讓我感受到了語言不通,卻滿懷親切的小鎮居民。



到了人骨教堂之後,人骨教堂果然還是一個旅遊景點,

好多當地的小朋友大概是校外教學來這裡參觀。



教堂裡雖然感覺不是很陰森,但是確有陣陣涼意襲來。



教堂裡的每樣裝飾都是用人骨拼裝而成,其實還蠻美的。




教堂內幾座骨塔,全是由頭骨搭建而成,神奇的是他並沒有任何的黏著劑或是支撐架,完全都是由一個一個頭骨堆搭而成。

教堂裡還有繁體中文的說明,是以前來自台灣的某個教堂協助翻譯而成。原來這暗喻著人即使在世時多有成就多厲害,死後終究要歸上帝管的。